仙楂

Sad life

© 仙楂 | Powered by LOFTER

牛仔帽(下)

  • 麦源

  • 排山倒海的私设







安吉拉不敢告知麦克雷自己收到了哪位伤者,在她看见资料上的名字和刻在麦克雷帽子上的名字重合后,她决定把麦克雷蒙在鼓里,直到她救活那个人。

 

不过麦克雷的消息比谁都灵通,听说源氏被送进手术室后他就匆匆赶到总部,他坚持要守在源氏身旁,安吉拉怎么也赶不走他,并不是因为会碍手碍脚,而是安吉拉根本没把握可以成功维持源氏的性命。

 

麦克雷表示自己理解,但深锁的眉头没有一刻放松,几年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打电动,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身躯残破,脸上毫无半分血色,他不想失去源氏,就算只有两面之缘。

 

/

 

当源氏再次睁眼,看见的是麦克雷的脸,他真以为自己已经到天堂了,但刺鼻的消毒水味将他拉回现实,他没死,他还能感受到每一根针管有多冰冷,仅剩的肉体还在挣扎着生存。

 

「又见面了。」源氏推断不出麦克雷话中的语气,他紧抿着双唇,要现在来场像几年前那样欢快的对话,他们做不到。

 

曾经和麦克雷相处过的源氏将要死去,他们却都无能为力。

 

「很快就是天人永隔了。」源氏答道,他将用新身分,新的自己来接受所有新开始,可麦克雷永远不会是他的新开始。

 

等到他换了一副身体,麦克雷还能用现在这样看着故友的眼神看他吗?他眼中的麦克雷能一直如旧,可他自己不是如此,他已经要变得完全不是岛田源氏,他甚至不会再被时间洪流牵制。

 

物是人非,他不再是人非。

 

「我现在还是你认识的源氏,之后就不是了。」

 

再者,不只是麦克雷,要是他未来重新踏进岛田家大门,周围的人不会知道他是曾经的二少爷,甚至连半藏都认不出他的样子,就算他动手杀了半藏,半藏也不会知道是自己的亲弟弟回来报仇雪恨。

 

虽然他不会对半藏下手,但想到熟识的人都要变的陌生,他就烦躁,二十几年的光阴即将被埋葬,他甚至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真正让人害怕的,是连回忆都能沧海桑田,当回忆中的灵雀被他们淡忘,就没有任何事物能提醒他曾有的样子,而使人觉得可笑的,是让麦克雷最印象深刻的也许只会是那只灵雀。

 

麦克雷当然看重那些回忆,但他对于源氏,就像源氏对他那样,肉身也好,机械也好,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一具皮囊,外在终究是会被岁月消磨殆尽的。

 

「我已经跟守望先锋签了协议,我会协助摧毁岛田家。」「岛田家虽然低调,但牵涉到的军事交易可不少,是守望先锋很头疼的对象。」「你对我这么做没有意见吗?」「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决断。」「你都不会有一点点的可惜吗?」「缅怀过去不是坏事,但是,源氏,那些对现在的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他们的手紧扣在一起,真正可贵的从未改变过。

 

/

 

安吉拉看着源氏左右摆弄身上的零件,尽管经过几天的适应,他还是无法完全掌控这副身体,源氏的身体素质在岛田家中是出类拔萃的,可这副身体的机能远远超过血肉组成的躯体,总归来说,源氏的状况算很不错了,身体上问题不大,心理评估也没有出现糟糕的数值。

 

或许有部分要归功麦克雷。

 

麦克雷在源氏正式加入守望先锋后便主动提出要带新人,难得他这么勤快,莫里森没想太多就把他们编成了固定搭档,由麦克雷亲自指导源氏不同的战斗技巧,他也可以学习岛田家是如何训练自家部队,源氏的加入对守望先锋来说是利大于弊,他比谁都清楚岛田家的伎俩,源氏能让守望先锋更加强大。

 

在工作以外,源氏和守望先锋的特工们相处非常好,毕竟他原本就是热情的个性,半藏的所作所为差点将他推进深渊,所幸麦克雷及时拉他一把,他才不至于真的换了个人,他依然能和人谈笑风生。

 

守望先锋的生活非常忙碌,尤其在他开始接受任务后,虽说是搭档,但分开执行不同任务的时候很多,尽管他们已经把剩下的自由时间都交给对方,相处也十分短暂,很快他们又匆匆地投身下个任务,与当初并无二致。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就是感情特别好的朋友。

 

他们也确实是感情特别好的朋友,就像麦克雷以前想过的,他们变成很好的哥们,源氏有空时会拉着他打游戏,麦克雷会叫上源氏一起做些无聊的恶作剧,在紧绷的生活中,他们拉着对方一起找乐子。

 

他们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麦克雷希望源氏能把更多心力放在调适心境上,在战场上杂念最要不得,没有人希望源氏会因为心有旁骛而受到重伤。

 

/

 

圣诞节时,守望先锋的特工们办了场庆祝会,这天谁都不排任务,只管和大家一起狂欢,也算是一次情绪解放,连一向拒绝参加玩乐活动的莱耶斯都在,源氏真正感受到了大家庭该有的样子。

 

看着周围把酒言欢的伙伴,源氏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棒,他有了稳定的工作,值得信赖的好友们,而且他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现在的他可以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旅行,不必背负着岛田家二少爷这个名称的重担,他的灵魂比过去更加完整。

 

他看向在一旁听莱茵哈特讲古的麦克雷,面甲下的唇轻轻勾起,在源氏情绪还不稳定的时间,是麦克雷想尽办法让他转移注意力,虽然他让人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是讲些根本笑不出来的冷笑话。

 

这其实是安吉拉的吩咐,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源氏肯定会跟麦克雷更亲近,麦克雷本人也很乐意去做这些,不只是为了报答源氏当年对他伸出援手,更是因为他能为好友两肋插刀。

 

如果换做是源氏,他也不会有任何推辞。

 

/

 

源氏不晓得麦克雷有没有醉,所有人昏的昏,睡的睡,麦克雷则是一个人坐着,又拿着帽子,用手指来回感受刻痕的每一处起伏,源氏从第一次见到这顶帽子时,就一直想着名字的主人是谁,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麦克雷挂念至此,一个可以将他人生命视为草芥的人会为了什么驻足?

 

麦克雷似乎总是步伐匆忙,先是死局帮,后是暗影守望,他所处的从来不是阳光能及的地方,可他表现出十足的悠闲,以及对正义的坚定,他的经历使他拥有超龄的思维,源氏能在短时间恢复状态跟这点有些关系,他经常不自觉地拿自己跟麦克雷比较,他想要的是跟麦克雷并肩前行。

 

源氏坐到麦克雷身旁,那顶牛仔帽上确实有他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在另一个名字旁边,麦克雷没有看他,但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名字属于我的母亲。」麦克雷低声说道。

 

这句话带着身为人子的纯粹,还有源氏没见过的温情。

 

「那刻上我名字的意义是什么?」「最想留住的人。」「又有故事了,是吧?」「我的母亲是被疾病带走的,长久的誓言在不可抗力面前就是笑话,不只爱情,友情也是如此,我当时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闯荡,可你有家族压力,我也有该回去的地方,所以我在帽子上留了你的名字。」「可我们现在是搭档,那你打算磨了它吗?」「怎么可能。」

 

他们互相碰了拳头,麦克雷想,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迎来让他产生把源氏名字磨去的想法的那天。

 

/

 

源氏就放任日子这么过下去,他专注在歼灭岛田家的任务中,麦克雷也有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暗影守望出现了异变,而他在诸多努力劝说后,发现自己无法改变反叛者想推翻守望先锋的思想。

 

他也曾经嗤笑过守望先锋,那是他还在死局帮中工作的时期,所谓正义对他来说,都是一枪子能摧毁的事,而这也是死局帮首领从一开始就灌输给他的理念,他虽然没有到深信不疑,但行事基本上还是以这条理念为主。

 

直到他被莱耶斯狠狠揍了一拳后带回守望先锋。当时选择加入暗影守望,他是带着报复心态,只要他不死,迟早有一天可以卷土重来,准时接受训练也不过是为了可以超越莱耶斯,然后像莱耶斯对他那样灌莱耶斯几拳,他的理智线被失败的屈辱淹没。

 

几年后他才安定下来,并逐渐接受莱耶斯的理念,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用师傅二字称呼莱耶斯。

 

/

 

想到师傅二字,麦克雷抬起头,正对上一脸黑气的师傅,莱耶斯对他最近注意不集中的状况非常不满,两人都为了反叛者的问题忙到没时间休息,莱耶斯必须面对大量的文件,还要与联合国官员交涉,麦克雷得代替他暂时管理暗影守望,每天面对那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恍神迟早会要了他的小命。

 

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出色的徒弟随便就入了土。

 

「你自己订个日子吧,我知道你想退出。」莱耶斯单刀直入地说,他向来不喜欢废话太多。

 

退出二字在麦克雷脑中回荡,莱耶斯看着麦克雷缓缓垂下头,事实上麦克雷不得不走,若他还想安稳的过下半辈子,莱耶斯也希望这个不听话的小伙子可以去过好自己的人生。

 

「如果他们发起暴动,就算你没有参与,联合国肯定也会扣个罪名到你头上,因为你曾经属于死局帮,不想惹麻烦就快走。」

 

麦克雷已经习惯莱耶斯这种带点刺的关心,他离开后莱耶斯和莫里森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处理暗影守望的成员,这样对谁都好。

 

麦克雷只能接受这种以正义层面看来极为崇高的举动,他不想再给自己的师傅多添麻烦。

 

「我会离开的。」麦克雷转身离去。

 

莱耶斯看见麦克雷拿下了帽子,一如往常的检视着上头的名字。

 

/

 

麦克雷在收拾行李时,被一串又响又急的电铃声吓得半死,他以为莱耶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他马上去办,立即丢下手边的东西冲去开门,接下来的事让他惊奇,他没看到莱耶斯俯视他的凶恶眼神,和他四目相交的是如往昔那样澄澈的双眸。

 

这是他在源氏重伤后第一次看见他拿下面甲。

 

麦克雷朝源氏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他能看出源氏没有被意外带来的折磨击垮。

 

「不介意我进去吧。」源氏晃了晃手上的牛皮纸袋,麦克雷二话不说把源氏拉进房然后迅速锁上门,会在这个时间点让源氏亲自送到的东西,自然有重要性。

 

/

 

「这是进攻岛田家的详细计画,不要落到你以外的人手上。」「为什么要给我,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互相监督一起训练的意义不就在于需要你的助力吗?莫里森长官还是把你编在队里是因为相信你已经跟岛田家没有瓜葛,再说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

 

麦克雷想起和源氏一起训练时的情景,源氏认真起来他基本上只有被追着打的份,为了跟上源氏的速度,莱耶斯为他安排了特训,麦克雷当时只觉得全世界都在霸凌他。

 

不过这些训练终于让他可以跟速度与源氏不相上下的莉娜一起出任务,莉娜知道他们要一起去俄罗斯时开心地尖叫好几声,想到在守望先锋的种种,麦克雷的决心竟有些动摇,他将要远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生活,不受非人道的制度约束,可以宣扬他的理念的生活。

 

/

 

距离进攻岛田家大约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中他在外头也有的忙,纸袋中还有一些他该进行的任务,而那些对攻陷岛田家至关重要,麦克雷估计会牵扯到不少人命,这些任务要是曝光,就算是以暗影守望的名义行动也免不了被社会挞伐。

 

源氏看着陷入沉思的麦克雷,他希望下一秒就能听到拒绝,他厌恶自己说出的官方话,厌恶无法改变情势的自己。

 

这种无奈,就跟半藏斩杀他时,深深刻在那双黑眸底下的无奈一模一样。

 

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跟这种无能为力周旋,他相信麦克雷也是如此,不会有个少年愿意在应该安稳生活的年纪,将自己投入战火及杀害中,他们也都只是普通人,也都想过无风无雨的生活,但因缘际会让他们走到如此境地,让他们走到对方面前。

 

/

 

麦克雷最后只是把资料收进袋中重新封好并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你觉得我的决定怎么样?」「我以为你会拒绝,我也希望你拒绝。」「但事实上就是我根本没有选择权,虽然很不爽,但有时也得向那帮老混账低头。」「你现在要做的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能不能活着都有风险。」

 

「我怎么可能会死,我不只会回来,还会给你带礼物。」麦克雷说的信誓旦旦,脸上还浮起了一如往常的神气表情。

 

麦克雷对自己的自信要说有多少就有说少,他的实力也担当的起那些自夸,源氏当然知道在正常发挥的情况下,麦克雷可以毫发无伤,可在任务中会发生什么又有谁说得准,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莫里森和莱耶斯,有时也会面临几乎失去性命的状况。

 

「总之你顾好你自己的命,我不打扰你收拾东西了。」「源氏。」

 

每一次的分别都是如此的场景,源氏想干脆地离开,但又因为那声源氏而停下脚步。

 

麦克雷靠近源氏,让他退到了墙边,源氏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麦克雷也是这么做的,他又对上了那双棕色的眼,但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也不需要用语言武装自己。

 

源氏缓缓垂下眼帘,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逐渐缩小,直至零距离。

 

「晚安。」

 

/

 

这是源氏参加过第一场没有麦克雷的会议。

 

麦克雷已经离开了一段时日,周围的人以为源氏会消沉很久,但没有,他没有焦躁不安,办事依然迅速可靠,也没有将任何难过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着他的生活。

 

他当然不会迁怒自己的伙伴,他的不满全部体现在他模拟训练的数值上。

 

一次比一次还要惊人的伤害数值让温斯顿忍不住推了好几下眼镜,只是这种伤害也让人担忧,温斯顿隔着屏幕都可以感觉到杀气。安吉拉比谁都担心源氏的精神状况,源氏跟麦克雷最相像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喜欢自己解决问题,也许是自尊心作祟,他们从不轻易对人说自己的困顿。

 

现在正坐在桌前的源氏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天知道他内心是不是正在翻江倒海。莫里森先向所有人报备了麦克雷的任务完成情况,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已经有几处势力被瘫痪,无法再向岛田家提供协助。

 

「在攻陷岛田家之前,所有人不得用任何方式联系杰西,他的行踪必须保密。」

 

莫里森这句话算是针对源氏说的,如果麦克雷的动向被人锁定,不只计画会受到阻挠,他的人身安全也会难以保障。看到源氏轻轻的点头,莫里森便安心了,他非常欣赏源氏,虽然年轻,但很识大体,他当初也是这么欣赏麦克雷的。

 

「另外,我将会限制暗影守望的行动,攻陷岛田家后,就是对暗影守望的肃清。」

 

这就是他们急着要麦克雷离开的原因。

 

原本应该同生共死的两个部队,竟然发展到自相残杀的境地,莱耶斯默不作声,其他人也不敢发表意见,直到莫里森说散会之前,会议室都是一片寂静。

 

/

 

对于肃清暗影守望这件事,源氏抱持着两极的想法,他一直将麦克雷的离开归咎于那些拥有叛变思想的人,极大原因也是因为那些人,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作出让自己内心舒坦的举动,尽管那些舒坦来自他人的消亡。另一方面,暗影守望是麦克雷重视的组织,被强制解散之后,麦克雷心里肯定不好受。

 

暗影守望的资料将会完全销毁,麦克雷没有加入过任何与守望先锋相关的组织。

 

就像岛田家没有二少爷。

 

/

 

麦克雷盘坐在旅馆的床上,他结束了他在暗影守望最后的任务,莫里森已经跟他取得联络,并告诉他歼灭岛田家的任务已经顺利结束,只是没有告诉他针对暗影守望的计画,但麦克雷可以从莫里森心虚的口气中听出端倪,也大致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他选择不戳破,毕竟他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再者,现在的暗影守望也不是当初那个让他感受到自由的地方,现在充斥在其中的,只有猜忌和仇恨。

 

/

 

源氏亲手斩断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憎恨,不管是岛田家,还是暗影守望,他以为这么做可以让他心中仍然不完整的那块被填满,但他只能感受到鲜血的侵蚀,空缺的范围逐渐扩大,他想,麦克雷当初在死局帮工作时,应该也是这种感觉。

 

机械式的杀人,对求饶或是求生意志充耳不闻。

 

源氏开始排斥自己的身体,铁甲的冰冷似乎渗进他的大脑,使他的思维不再温热。

 

他不想将现在对杀人的习惯性称为坚强,更适合这种习惯的名字,应该叫做无奈。

 

这种情绪现在也困扰着他的指挥官,莫里森已经无力去应付外界的疑惑及反对,所谓英雄,只有在有用的时候才光彩照人,现在智械与人类的关系趋近和平,他们要维持的秩序已经不在大众能触及的范围内,一无所知的群众要求撤销他们大部分的权利。

 

然而面对群众,他们无法使用强硬的手段,自说自话更不会得到信任,莫里森与莱耶斯在几番争吵后,做出了让彼此都妥协的决定。

 

/

 

不久后守望先锋总部发生大规模爆炸,特工不知去向,指挥官死亡,守望先锋完全瓦解。

 

麦克雷原先的计画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订好的机票像是在嘲笑他一般,他联络不上任何人,就连平时秒接电话的源氏都没有回应,尽管如此,他还是不顾一切前往瑞士的总部,他不信守望先锋会就此消逝。

 

但现实就是在他踩在脚下的一片狼藉。

 

嘲笑他的除了机票,还有他在路途上始终紧握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

 

麦克雷渐渐地放弃与特工们的联系,他投入了自己的生活,与过往并没有多少差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买了间房子,足够两个人住,家中有成套的餐具及生活用品,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尝试着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就是他做不到,他将更多时间放在工作上,他常在睡前思考,这种日子会持续到他几岁,他要如何规划他的老年生活,或许可以养个宠物,然后学习种植花草,总之一定要是跟现在追求的刺激截然不同的事物。

 

或许会有个人跟他分享那样的生活。

 

而他希望的那个人在几天后跟他联络上,手机收到的简讯只有三个字,尼泊尔。

 

/

 

「好,你要怎么跟我解释这么长久的失联?」

 

麦克雷挑挑眉,一脸要吃人的样子,在他对面的人表情毫无波澜,闭着双眼继续静坐。

 

「兄弟,你不在的时候事情可多了。」「不管怎样,你们之中谁都好总得跟我说一声吧?每个人都像人间蒸发一样。」「这是莫里森长官的命令,在守望先锋瓦解的后续处理完之前都不能有任何讯息外泄,我可是在事情了结后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听到莫里森的名字麦克雷无言以对,他在接手岛田家相关任务时也被这么要求,暗影守望的曝光起源资料外泄,因此莫里森对于情报方面肯定会更加谨慎,麦克雷只能心里憋屈,毕竟他现在也没办法找到莫里森然后把他打一顿。

 

「那其他人呢?」「莫里森长官和莱耶斯长官消失了,或许我们都不会再见到他们,其余的都很好,你要是想他们,一会还可以打电话过去。」

 

比起麦克雷料想的情况,只有指挥官消失已经算是很好的,他不信那两个人会轻易的死去,他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厌倦了背负正义的生活,哪里逍遥哪里去了。

 

麦克雷终于明白为何母亲离世时,在他印象中一向是冷若冰霜的父亲会痛哭失声,父亲奔波劳苦就为了治好母亲的病,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凭他一己之力跟本无法和命运搏斗,就像莫里森和莱耶斯倾尽心力去保护的,最后却出声要他们下台,他们已经被虚名的正义套牢,最后只能执行下下策,制造爆炸以保全守望先锋最后的颜面。

 

想到这些,麦克雷觉得命运女神对他还算是笑脸盈容的。

 

「源氏,我想亲自去拜访他们。」「第一站建议你去英国,莉娜非常想你。」「这个建议好,我们可以去吃炸鱼薯条。」

 

「好,我也想知道英国的食物究竟有多难吃。」

 

源氏站起身,和麦克雷来了久违的兄弟拳。

 

「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得去向禅雅塔师傅道别。」

 

「源氏。」「怎么,等不及吗?」「还记得我说要带给你礼物吗?」

 

源氏顿了顿,随后露出微笑。

 

「记得。」

 

/

 

温斯顿抱着花生酱坐在旋转椅上,眼前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所有特工所在的位置,屏幕下方有个召集的选项,在几番犹豫之后,他终于按下,最先回应的是莉娜,通讯器中传出依然充满活力的声音。

 

“老天!我想死你们了我的宝贝们你们知道我现在有多兴奋吗!我马上过去!直布罗陀见!”

 

麦克雷在接到召集令后也给出了相同的回应。

 

「听到了吗源氏,直布罗陀。」「明天就出发,把小鱿也带上吧。」源氏一边逗着被取名为小鱿的猫一边说道,麦克雷则是继续帮庭院植物浇水的动作,两人成对的戒指在阳光下相映生辉。

 

/

 

麦克雷当晚梦见了父亲将牛仔帽交到他手中时的情景。

 

那天父亲把他叫到身边,温柔地将那顶常被母亲拿来戴着的牛仔帽扣在他头上,父亲的面容在梦境中已经模糊不清,但从父亲口中说出的字句却格外清晰。

 

“杰西,要是你有天遇见了毕生挚爱,也把那个人的名字刻上去吧。”





/

感谢所有阅读的人


评论(6)
热度(32)